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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30

第68章 韩渊之死麻荒梦

泛黄的日记纸页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墨迹幽兰的字迹与寒光凛冽的东洋刀、泛着冷光的子弹如同命运的谶语在龚志兵眼前交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此刻这位踌躇满志的政坛新秀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喉结不住上下滚动。

窗外呼啸北风拍打窗棂他觉得脖颈后掠过一丝寒意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历史的尘埃里凝视他。

他猛将搪瓷缸重重砸在桌上溅起的水花在 “为人民服务” 的红字上晕开。

龚志兵的食指反复摩挲着信纸上娟秀的字迹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他指着摊开的日记唾沫星子飞溅在 “亲爱的梅” 几个字上。

第二日清晨一封带着北京邮戳的信件静静躺在龚志兵的办公桌上。

邮戳上模糊的日期像道狰狞的伤疤刺痛他多疑的双眼。

他捏着信封的指尖微微发白反复比对信纸的褶皱与封口的胶水痕迹突然将信拍在马友志面前:“都过去三个月了才到?这中间藏了多少猫腻?” 马友志接过信封随意瞥了一眼用旱烟袋锅敲敲鞋底他转身要走被龚志兵揪住衣领眼中闪烁狂热的光。

看这酸溜溜的情话 ——‘冬梅你比天上的太阳还可爱天上的太阳还有落山的时候你在我的心中永不落’!窗外麻雀惊得四散飞去无人在意它们的悲鸣。

2 月 12 日刘锡久在千人大会上的动员报告通过大喇叭传遍大街小巷他挥舞的手臂在阳光下划出锋利的弧线。

2 月 22 日的黄唐公社会议上韩渊被押上主席台。

他昔日温文尔雅的学者气质荡然无存。

当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时他望着台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突然想起在辅仁大学课堂上讲解《刑法》的某个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学生们专注的脸上。

3 月 15 日的判决来得猝不及防韩渊听着 “死刑立即执行” 的宣判耳边嗡嗡作响。

公判大会在大仓人民广场举行。

这个大仓广场旧称善家场正南方坐落着善良小学正北是善艺戏台。

戏台上几根龙纹柱拔地而起稳稳支撑着歇山式屋顶。

那飞檐翘角宛如展翅欲飞的凤凰庄重而秀逸彰显独特的建筑韵味。

梁柱上的龙纹木雕工艺精湛绝伦每处线条勾勒得细腻入微每片鳞甲都仿佛栩栩如生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它不仅仅是一座简单的建筑更是顺宁人心中的文化殿堂是承载着历史与情感的文化展台。

旧时的戏台是人们心灵的慰藉之所主要用于举办那些教人向善、愉悦人心的文艺演出。

每逢节假日四方百姓便会带着凳子从各个角落汇聚于此。

一时间锣鼓喧天丝竹声盈满双耳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热闹的氛围之中。

多少波澜壮阔的英雄史诗、哀婉缠绵的爱情故事、忠孝节义的传奇佳话都在这里粉墨登场。

剧情曲折委婉如潺潺流水扣人心弦演员们水袖轻舞似蝴蝶翩翩起舞引得观众如痴如醉沉浸在这艺术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那时候台上唱的是韵味十足的山西梆子高亢激昂的唱腔回荡在广场上空。

演出时台下座无虚席就连四周的台阶和房顶上也站满了人大家都沉浸在难得的文化盛宴之中。

第一个在大仓广场上被枪毙的人叫卢德基。

彼时汽车尚未普及一辆马车成了送他上路的工具。

赶车人是东关的孙大爷他身穿羊皮衣头戴狐皮帽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一手紧紧牵着缰绳一手握着鞭子那三匹高头大马在他的驱使下迈着沉重的步伐拉着卢德基缓缓向乌龙河滩走去。

乌龙河潺潺的流水声往日里如同欢快的歌声一声声传入人们耳中。

后来正北边的善艺戏台这个曾经承载着无数美好回忆的地方被拆除。

顺宁人用心血和汗水精心打造的重要文化遗产在短时间化为一片疮痍。

后来又建起一个没有顶子舞台。

今天这个舞台上又宣布了一条生命的结束。

县城和临近村庄的人赶来参加现场大会。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接受过太多的文化教育对 “草菅人命” 这个词的含义一无所知。

广播站将大会实况进行转播从广播中传出的声音仿佛是魔鬼的嚎叫震颤着浑浊的空间传遍全县各个乡村。

一时间那里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如同一个个机灵的猴儿竖起耳朵收听广播里如同杀鸡的声音。

麻荒地的大部分村民也都来到现场参加大会。

那些本应在学校里学习科学文化知识的学生们也在广播下收听这令人压抑的声音他们同样不知道:”草菅人命” 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四个字的背后是怎样沉重的血色。

常言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可是韩渊将死其言何其善之?他悲愤至极突然暴跳如雷大声呼喊起来在顺宁县的历史上留下一段历史痕迹。

押解韩渊的公安人员猝不及防赶紧拿起车上的麻布和改锥使劲往韩渊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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