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裹挟着闲话站的蜚语如蛛丝缠绕着韩昶的心。
他佝偻着背回到家中点燃一支烟烟圈缓缓升腾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变形恰似他此刻紊乱的思绪。
在闲话站听闻马友才对初级社的异议韩昶心中本就摇摆的天平愈发倾斜向怀疑的一端。
记忆如潮水漫涌几年前儿子韩渊返乡劝他卖地的场景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若不是当初卖掉那 150 亩地换来 450 块现大洋此刻的他恐怕早已身无分文。
可他又怎能不懊悔?若当时听了儿子的话将那 200 亩地一并出手如今不仅躲过批斗还能多揣着五六百现大洋这一举两得的好事却被自己亲手错过悔恨的滋味在心头翻涌似有万千虫蚁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村里推行初级社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搅乱了韩昶原本就不平静的生活。
听说将来还要搞高级社他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进退维谷是顺应潮流入社还是静观其变?他的内心如同被狂风肆虐的落叶找不到方向。
突然他想起远在北京的儿子或许儿子能为他拨开这重重迷雾? 怀着忐忑与期待韩昶踏上了东去的列车。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像是命运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的心。
当他终于站在儿子韩渊家 的门前时旅途的疲惫与不安都化作见到亲人的渴望。
屋内韩渊正在伏案写作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似在编织理想的蓝图。
李冬梅坐在一旁目光温柔而缱绻望着丈夫的后脑勺和微微泛红的脖颈满心都是眷恋。
她多想丈夫能回过头来与她对视可韩渊沉浸在思绪中浑然不觉。
“是的这是国家繁荣的必由之路。
” 韩渊停下笔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终于察觉到冬梅的目光回过头来两人的眼神交汇似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中流淌。
“他终于回过头来了。
” 冬梅心中暗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啊没有儿子在一起真不习惯。
” 韩渊走到冬梅跟前话语中满是对儿子的思念。
“那就让儿子回来吧。
” 冬梅提议道。
“我没意见只要你能带着他上班就行。
” 韩渊说。
冬梅撅起嘴嗔怪道:“凭什么让我带着你也可以带着呀。
” “我可不行如果你也不能带他只能让他在外公家。
我说让我父母带他你又说我父母是庄稼人带不好。
” 韩渊坐在冬梅身边轻轻吻吻她的手无奈地说。
“嗯只能这样。
” 冬梅抚摸着韩渊的手眼中满是无奈。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温馨。
韩渊起身去开门见到父亲的瞬间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哎呀爹你怎么突然来了事先也没来信说一下。
” 他赶忙拉着父亲进了屋。
冬梅见公公来了礼貌地寒暄几句转身去厨房忙碌准备丰盛的饭菜。
韩渊整理好稿纸放进文件夹又打了半盆洗脸水让父亲洗手。
韩昶坐在椅子上又点燃一支烟看着袅袅升起的烟圈心中暗自嘲笑自己:多大点事还千里迢迢跑到北京来?一股忏悔之情涌上心头这些日子他整日浑浑噩噩农田也不曾去看总想着土地很快就归初级社了。
这样虚度光阴的日子不该再继续了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要重新找寻生活的方向。
敲门声再次响起韩渊疑惑地去开门原来是邻居陈教授。
陈教授一进门爽朗的声音便在屋内回荡:“哎呀一个人太孤独了来你家蹭壶酒行不行?” 韩渊笑着回应:“行呀怎么不行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陈伯母又不在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父亲介绍:“这是我家的邻居陈教授。
” 又向陈教授介绍:“这是我父亲今天刚从老家来。
” 随后他又招呼冬梅多做些饭菜。
一阵忙碌后众人终于坐下开始交谈。
陈教授前额狭窄脸色红润中等身材戴着一副眼镜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韩昶与陈教授相互寒暄虽是初次见面韩昶却觉得眼前的陈教授似曾相识仿佛在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他们曾有过交集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
“陈教授你这马克思研究的怎么样我觉得马克思很伟大他揭露了资本家剥削工人和地主富农剥削农民的事实。
” 韩渊率先开口。
陈教授闻言笑着反驳:“你说你爹也是剥削者?哎正好你爹在这儿你问问他他承认吗?” 韩昶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对陈教授说:“陈教授你甭给他讲这些道理了他就会耍浑啥道理也不懂。
” 韩渊眨巴着眼睛故意逗父亲:“哼我看你就是剥削者。
” 韩昶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没好气地说:“哼我都不知道你这猪脑子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他的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陈教授也趁机说:“是的我觉得相信剥削论的人都是猪脑子。
其实根本不存在资本家剥削工人的社会生产关系。
马克思自以为揭露了资本家剥削工人的秘密其实根本没道理。
实际上劳动与资本的交换同所有商品的交换一样对双方都有利。
资本家提供机器和各种生产条件工人付出操作劳动。
二者合作通过机器利用自然力节省的劳动耗费由资本家和工人共同分享。
工人分享部分包含在工资中;资本家分享部分体现为利润。
所以资本家的利润不是剥削工人的结果而是与工人分享共同利用自然力创造的价值。
所以资本家与工人的关系不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而是相互合作共谋利益的关系。
你问问你爹是不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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