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左清曾是东联邦的天才修士。
我的父亲是筑基修士母亲是炼气修士虽不算大富大贵但在东联邦也算得上是体面的中产之家。
作为修士的后代我从小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中从未为修炼资源发过愁。
凭借天赋我轻松进入了特招班。
那一年我遇见了改变我一生的赤豪真君。
得知能聆听分神期大修的讲法我激动难耐。
然而他讲述的并非高深道法而是关于贫富差距、资源分配的现实问题。
一个筑基修士劳作足够养活几百个凡人可这世上竟还有人食不果腹。
那时的我对此嗤之以鼻。
直到我开始在东联邦以外的地区执行任务才第一次目睹了人间的另一种真相。
衣衫褴褛的凡人干裂的土地饿得皮包骨的孩子......原来赤豪真君说的都是真的。
更让我震撼的是我偶然得知的联邦隐藏历史——那段黑暗的垄断时期直到两大修仙集团为争夺资源爆发的战争。
那一刻我才明白赤豪真君的前瞻与清醒。
可惜他的理念在东西联邦都受到打压我再无缘聆听他的教诲。
后来我随老师来到玲珑国。
玲珑城的繁华让我惊叹而玲珑王领地内的安居乐业更让我以为遇见了一位明君。
我错了大错特错。
为寻赤炎狐内丹我们进入了玲珑国的另一面——荒凉的沙漠。
按理说这种地方不该有人烟可现实却恰恰相反沙漠地区竟聚集了玲珑国七成以上的人口。
就这样我第一次踏足了那个改变我命运的地方——棋镇。
眼前的景象让我窒息。
水源几近枯竭地下河每日涌出的涓涓细流根本养不活镇上上千人。
饥渴的人们眼神空洞仿佛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我的老师对此习以为常:“这就是外面世界的常态。
这些地区连玲珑国自己都放弃了囚犯、欠税者、甚至得罪了修士的人都会被丢到这里自生自灭。
” 那一刻我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留下来?我的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离开?我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在眼前。
最终我选择了留下。
起初凭借筑基期的修为我勉强护佑着千余人存活。
消息不胫而走越来越多的流民涌向这里。
我看着他们渴求生存的眼神终究狠不下心驱赶。
可现实给了我沉重一击:新来的流民中竟有不少是骗子。
他们利用我的善心骗走本就稀缺的食物和药品甚至在暗地里偷窃、斗殴。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一个被抓获的骗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神却像一口枯井没有任何光彩。
我的心像是被浸入冰水一点点沉下去。
我救了一群罪犯?这样的救助还有什么意义?我的理想主义在这些赤裸裸的生存法则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愤怒与失望灼烧着我的理智。
我收起了怜悯选择了放任不管。
我想既然他们选择堕落那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结果几千人在我眼前相继饿死渴死。
起初是麻木然后是尖锐的刺痛最后那种感觉变成了一种缓慢而持久的凌迟。
一到夜里那些空洞、绝望的眼神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开始疯狂地质疑自己:如果连生命都无法保全坚守那点可怜的道德优越感又有什么意义?我高举着道德的旗帜脚下却堆满了因我纯洁的坚持而死的尸骨。
老师临走前与我深谈:“在这种地方想活下去要么抢要么偷要么骗。
是环境造就了人不是人选择了环境。
” 这句话如惊雷贯耳。
是啊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当骗子呢?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
那几千条性命就断送在我的理想主义之下。
他们本可能不用死的是因为听说这里有生机才赶来。
是我欺骗了他们也是我亲手杀死了他们。
在无尽的愧疚与痛苦中我的道心终于明晰:我要让这片土地不再有饥饿不再有贫困要让资源得到合理分配让所有人劳有所得。
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我本人将因此堕入何等境地。
在沙漠中抢谁?偷谁?环顾四周唯一可行的路只剩下了一条。
事实证明这条路走通了。
靠着那些特殊手段获取的资源我养活了越来越多的人。
当我回过神来时已有数万人靠着这个特殊的产业生存。
如今棋城已成庞然大物而我再也回不了头了。
一旦停下整座城的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这条路是对是错我已无力评判。
我唯一知道的是:当你在沙漠中遇到快要渴死的人时应该递给他的第一杯水永远不该是道德经只是为了活下去任何人都没有错。
当骗成为这座城镇赖以生存的唯一支柱时我明白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最初的混乱与无序必须被终结否则内部倾轧就足以毁掉这来之不易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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