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的戌时梆子刚敲过第一响那“咚——”的余韵还在关城的角楼、箭窗、石缝里打着转西侧的吊桥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嘎吱——”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像是老旧的骨骼被生生拗动带着铁锈摩擦的涩意惊得城墙根下打盹的老卒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长矛“哐当”砸在石板上。
守关的士兵们正举着火把巡逻橘红色的火光在城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领头的伍长赵虎眯眼望向关河对岸火把举得更高了些照见水面上一道黑影正破水而来速度快得像离弦的箭。
马蹄踏在结冰的河面“咔哧咔哧”碾过薄冰溅起的冰碴混着火星在夜色里划出一串细碎的光痕。
“站住!口令!”赵虎厉声喝问长矛一横身后的士兵们立刻列成横队矛尖齐刷刷指向那道黑影。
城楼上的弓弩手也已搭箭上弦箭簇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那黑影却根本不减速马背上的人猛地探身腰间一串铜铃“当啷啷”撞在矛尖上清脆的响声里裹着王室特有的纹饰——是“急行铃”!赵虎心里一惊猛地挥手让开道路长矛还没完全撤开那匹黑马已如旋风般冲过关河马蹄踏在关城中央的青石板上“笃笃笃”溅起一串火星惊得城楼上栖息的夜鸮扑棱棱飞起翅膀扫过悬着的灯笼光影在石墙上乱晃。
“快!尹喜先生在哪?”驿使嘶吼着勒马那匹黑马被勒得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出残影。
他趁机一个踉跄滚鞍落地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闷响看得周围的士兵都跟着抽了口冷气。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官服前襟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肉官靴的鞋底早已磨穿脚趾从破洞里顶出来沾满泥浆与血渍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剜肉。
他怀里紧紧抱着个鎏金诏匣边角磕得变了形锁扣崩裂的地方沾着褐色的泥浆混着早已干涸的血渍看着像是从泥里捞出来的。
驿使挣扎着爬起膝盖一软又跪倒在地喉咙干得冒烟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唾沫里混着血丝:“犬戎……犬戎围了王城!幽王说再迟……再迟就守不住了!” 消息像野火般窜过关城从东门传到西门从城楼传到营房。
正在伙房烧水的老兵手一抖铜壶“哐当”掉在地上热水溅了满脚也顾不上疼;刚换岗的士兵们扔下兵器就往观星台跑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混着呼喊:“尹喜先生!幽王急诏!” 观星台顶层尹喜正对着浑仪核对星轨。
青铜的环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指尖捏着一支象牙算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窥管角度要将今晚的天驷星位置精确到分毫。
台面上铺着新绘的星图用朱砂标注的黄道线在烛火下微微发亮。
“先生!幽王急诏!”楼下传来亲兵的呼喊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尹喜眉头微蹙放下算筹转身下楼玄色的衣袍在旋转时扫过烛台火苗晃了晃将他的影子投在石阶上拉得又细又长。
他快步走到关城中央见驿使正被士兵扶着胸前的“王畿驿印”已被汗水泡得发胀印泥晕开成一片模糊的红。
尹喜伸手接过诏匣指尖触到匣身时猛地一顿——那温度烫得惊人显然是驿使一路揣在怀里捂出来的连鎏金的纹饰都被体温焐得发软。
“打开看看。
”尹喜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沉像压着千斤重石。
驿使哆嗦着去掰锁扣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试了三次都没对准卡槽。
尹喜接过诏匣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柄上嵌着颗黑曜石在火光下闪着暗光。
他用匕首尖轻轻一挑锁扣“啪”地弹开里面铺着的明黄绫缎立刻露了出来。
绫缎上的墨字歪歪扭扭笔画里全是仓促的飞白显然是写得急了:“犬戎十万围洛阳城楼将破尹喜速带函谷兵驰援迟则国亡。
——幽王御笔” 末尾的玉玺印鉴沾着一团墨污边缘歪歪扭扭看得出盖印时手在剧烈发抖连印泥都没蘸匀。
尹喜捏着绫缎的指尖微微用力缎面的冰凉透过指尖渗进来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抬头望向西方函谷关的夜空澄澈如洗北斗七星像被人用银线钉在天上连最暗的摇光星都清晰可见。
可洛阳方向的云层却沉沉压在地平线上那颜色红得发暗像浸了血的破布把半边天都染得发闷。
“备马去校场。
”尹喜将诏书折了三折塞进袖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步频陡然加快。
靴底踏过青石板“笃笃笃”的响声在寂静的关城回荡像在敲一面催命鼓每一声都砸在人心上。
亲兵们早已乱作一团有的去牵马有的去召集士兵兵器碰撞声、呼喊声、马蹄声混在一起。
尹喜走过校场时见士兵们正披着甲胄往身上套有人慌得把头盔戴反了有人找不到自己的长矛还有个年轻的兵卒蹲在地上系鞋带手指抖得系不上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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