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彭春下令放出哨探前往雅克萨附近进行侦查以获取更多关于敌军的情报。
康熙二十四年四月初彭春在营帐中奋笔疾书写下一道奏折详细汇报了目前的战况以及自己的战略部署然后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四月中旬江水已经完全化开大地解冻。
时机到了! 爱珲城这座矗立于黑龙江右岸的军事重镇此刻正被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气氛所笼罩。
城内外的营帐连绵不绝旌旗在凛冽的春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如林甲胄生辉。
空气中弥漫着战马的嘶鸣、士卒的呼喝以及皮革与钢铁混合的味道。
这便是即将远征雅克萨的大清王师。
彭春厉声喊道:“圣天子康熙的谕旨早已传遍九边沙皇俄国的哥萨克即我朝所称之“罗刹”盘踞雅克萨城屡屡犯边骚扰我索伦、达斡尔等部族其行径已如疥癣之疾渐成心腹大患。
皇恩浩荡先礼后兵然罗刹顽固不化唯有以雷霆之势方能彰显天朝威仪永固北疆。
” “驱逐罗刹、还我家园!” 此次出征的统帅乃是钦点的都统彭春。
他年届不惑正值壮岁久历戎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此刻他正立于爱珲城的城楼之上凭栏远眺。
身边簇拥着一众将领:须发已有些花白、神情沉稳的前锋统领郎谈;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都统班达尔沙;以及地头蛇早已对黑龙江流域了如指掌的黑龙江将军萨布素。
“诸位”彭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风声“圣上将此重任托付于我等三千将士的性命北疆万里的安宁皆系于此役。
此去雅克萨非为杀戮乃为驱逐。
要让罗刹小丑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彭春的目光扫过阶下的军阵。
那里有从乌喇、宁古塔征调来的一千五百名八旗精锐他们是冰雪中磨砺出的战士坚韧而悍勇。
旁边是五百余名索伦、达斡尔的猎手他们生于斯、长于斯马术精湛箭法如神。
远处是由福建提督麾下调来的五百藤牌兵他们的将领林兴珠是个精瘦的南方汉子眼神里透着一股与北方将领截然不同的机敏。
这些手持轻便藤牌、腰挎锋利战刀的士卒将是近战攻坚的奇兵。
此外还有一千名来自京师八旗和索伦、达斡尔部族的兵士负责押运粮草保障大军后勤。
三千人的军队水陆并进阵容不可谓不盛。
四月二十二日午时吉时已到。
彭春一声令下号角长鸣。
停泊在江边的数百艘大小船只扬起了风帆。
岸上的军士们依次登船江面上顿时一片繁忙景象。
萨布素早已将江道水文探查清楚船工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大军从爱珲城出发溯黑龙江而上直奔雅克萨。
初时风平浪静士气高昂士兵们在船上谈笑风生憧憬着建功立业荣归故里。
他们唱着家乡的歌谣雄壮的歌声在宽阔的江面上回荡惊起一群群水鸟。
彭春站在旗舰的船头看着浩浩荡荡的船队心中充满了信心。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国征战更是为万世开太平。
雅克萨的罗刹必须被连根拔起。
行军两日尚算顺利。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二十四日天色骤变。
清晨还是晴空万里午后便彤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压塌下来。
江风开始怒号卷起千堆雪白的浪头狠狠地拍打着船舷。
紧接着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雷声如巨斧开山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轰隆!”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瞬间便将甲板上的士兵们浇得浑身湿透。
黑龙江这条平日里温顺的母亲河此刻化身为一头愤怒的黑色巨龙。
涛声怒吼浊浪滔天那些吃水较浅的小船在狂涛中如同树叶一般被轻易地抛上浪尖又重重地砸下。
“稳住!抓紧船舷!” 各船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风雨雷电的交响吞噬。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一艘载着数十名宁古塔兵士的小船被一个异常凶猛的巨浪拦腰击中瞬间倾覆。
船上的兵士如下饺子般纷纷落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
他们身披甲胄在汹涌的波涛里根本无法挣扎只扑腾了几下便被无情的黑水吞没。
“救人!快救人!”临近船只上的士兵惊恐地大喊有人试图抛出绳索但风浪实在太大船只自身难保根本无法靠近。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在水中绝望地呼喊然后消失在视野里。
黑龙江上的风暴数十年一遇。
这场突如其来的雷暴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风雨渐歇天色重归昏暗时各船清点人数发现竟有数十名士兵葬身鱼腹。
幸存的士兵们个个面色惨白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看着身边空出来的铺位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一种可怕的窃窃私语开始在船队中蔓延开来。
“这是天罚啊……黑龙江的江神发怒了!”一个老兵喃喃自语牙齿不住地打颤。
“没错我听老人们说过罗刹是妖魔咱们去打他们触怒了上天。
这是上天在警告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另一个士兵附和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淹死的都是好兄弟啊!还没见到罗刹的影子就折损了这么多人这仗还怎么打?” 迷信和恐惧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播。
起初只是小声议论很快就变成了公开的抱怨和骚动。
军卒们无不认为是上天示警此行乃逆天而动必遭大祸。
许多人甚至开始收拾行囊嚷嚷着要返回爱珲。
军心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便从高昂的顶点跌入了冰冷的谷底。
夜幕降临彭春的旗舰上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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