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心中叹息将手中的帕子也递给了大福晋。
男子功成名就了未必会封妻荫子指不定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可男子若是失势获罪了老婆孩子却是一个都逃不掉的。
大福晋接过帕子拭去眼泪颇为不好意思道:“叫皇额娘看笑话了。
” 又攥紧了帕子叹道:“守陵清苦若不是为了这一家子的事儿儿臣也该去裕陵陪着爷在身边伺候衣食。
爷大病初愈就远行儿臣也总是放心不下。
” 自从大阿哥宠妾灭妻伤了二人夫妻情分大福晋对他的十分真心早被磨尽就是大阿哥后来有心弥补却也悔之晚矣。
夫妻俩这回历经磨难大阿哥险些为了保全家小舍去自己性命大福晋说不感动是假的可男女情投意合的那股劲儿没了就是没了不过好歹也有亲情和同进退的战友情留下。
嬿婉笑着劝她:“放心吧大阿哥是皇子总不至于太委屈了他。
”又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好好养着身子指不定还能让皇上在抱上曾孙前再抱个孙儿。
” 大福晋破涕为笑道:“皇额娘打趣儿儿臣。
” 心下却并无欢喜等大阿哥回来她都是儿子该成婚的人了半老徐娘谁知道大阿哥身边会不会又添新宠?她的指望和依靠也唯有两个儿子罢了。
但她心中明了无论嬿婉多体贴慈爱五阿哥多宽仁友爱可大阿哥才是他们的骨肉至亲她是又隔了一层的外人所以并不将这些忧愁拿出来说只含笑陪着嬿婉说了半日的话才告退。
她不诉之于口嬿婉这人精儿一样的人物又岂能瞧不出端倪?只是她管天管地总不好真管到庶子的床榻上只能多看顾大福晋多替她撑腰了。
等大福晋走后嬿婉对着璟妘叹道:“瞧瞧这就是我为什么盼着你兄弟们后院清静的原因。
再亲的夫妻再好的情分也经不起磋磨。
伤了心中间隔了人就是有心弥补也难免破镜难圆覆水难收最后吃的也是一碗夹生饭。
” 璟妘两只食指打着圈儿绕着一只淡粉折枝花香囊的带子闻言抓紧了香囊连那缎面都揉皱了去垂眸低语道:“额娘心疼大嫂可只怕这样的大哥落到旁人眼中还算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好夫婿。
” 旁人还会羡慕大福晋运气好等到丈夫回心转意还能修成正果大福晋的苦楚甚至不会被正视为苦楚。
这可当真是“为人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璟妘想起自身心中亦是恻然尊贵如公主又如何呢?驸马照样可以理直气壮、名正言顺地纳妾生子?男尊女卑四字可当真不是说说而已。
嬿婉知晓女儿的心思爱怜地抚一抚璟妘柔顺的额发。
她与慧姐姐她们当年得不到的如今总要让她们的女儿得到。
璟妘幼承庭训诗书兼备丧气的心思只闪过一瞬复又抬起头来定了定心神。
她是公主额娘是皇后是世间为女、为妻的人中最显赫的两个她们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分幸运。
而她已经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若是只知道伤春悲秋、自怨自艾还不为自己筹谋争取那也算是白瞎了这份运气。
璟妘抬头望向额娘浅浅一笑眼神传递的是独属于母女间骨肉相依的默契。
她不一定有姐姐和敬公主的好运被迫为之的婚事还能误打误撞出情投意合来。
也不一定有姑奶奶恪靖公主的本事能够做到权倾漠南、漠北。
但她会早早为自己未雨绸缪。
生在天家有不幸更有大幸她想要的一切无论是婚姻亦或是旁的什么她自己来争取。
辞旧迎新的年一过便入了二月。
今年天冷得厉害二月春风不似剪刀倒是如刮骨钢刀一般直勾勾地往脸上戳。
但莫说是寒风刺骨了就是天上下刀子定好了的选秀之期也不能更改。
秀女们早在去岁就由各地的旗人官员统计造册在核查过家世、年龄、健康状况后其名册都送往了户部。
今年冻河上的冰还没化秀女们就自各地入京后乘骡车坐到紫禁城神武门由太监们引导至体元殿交由嬷嬷们查验。
待再次验看后留下的品性贤淑、举止合宜、出身清白的八旗格格们才能到御前觐见。
皇帝下旨赐婚皇家的喜事儿如一秃噜一秃噜的葡萄上结的果子一个紧挨着一个。
长幼有序先是四阿哥得了赐婚伊尔根觉罗氏他与履亲王府也算得偿所愿。
四阿哥能如此顺心遂意一来是他猜中皇帝心思素日里乖顺听话对皇帝多腻味人的作为都能恭顺有加皇帝才肯抬一手放过。
二来是身体自幼病弱的钮祜禄格格被今年格外冷的春寒所伤起不来身以至于误了这一届的选秀。
好在她年纪尚小只十四岁待到下一届也不过十七还在选秀的年纪范围中。
钮祜禄格格病得时机如此之巧皇帝自然起过疑心。
只是今年天时如此许多病弱之人都熬不过这个冬倒也并非是她一人病倒。
皇帝派下的太医也查不出端倪认定原是巧合皇帝这才止住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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