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慕的脚步声在青石小径上渐次远去直至彻底消散在苍莽山林的暮色里。
晚风卷着松针与枯草的气息掠过山岗那堆看似杂乱的乱石堆前枯叶被气流旋起又落下仿佛方才无人踏足。
片刻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斜后方的古柏阴影中滑出。
他身着玄色劲装领口与袖口绣着极淡的银线暗纹在昏暗中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
此人脚步极轻落脚时仅碾动少许碎石指尖却带着常年握刃的薄茧精准地拨开压在最上层的青灰石片——那是子慕临走前特意做的标记石片边缘留有一道细微的刻痕唯有知晓暗号之人才能察觉。
石堆中层藏着个巴掌大的油布包黑影指尖一勾便将其纳入掌心油布摩擦的轻响被风声完美掩盖。
确认周遭无人窥探黑影身形骤然压低如狸猫般窜向斜前方的密林中。
他足尖点过腐叶堆积的地面时甚至未惊起半只蛰伏的虫豸唯有被他带起的气流吹动了石堆顶端那片树叶缓缓飘落在方才他驻足的地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与此同时墨家据点附近的竹林间白凤正倚在一株挺拔的楠竹上。
他身着月白长衫墨色发带随微风轻扬指尖漫不经心地逗弄着停在肩头的蝶翅鸟。
忽然两道蓝白流光自云层下俯冲而来打破了林间的静谧。
两只蝶翅鸟一前一后地掠过竹梢翅膀扇动的频率明显急促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慌乱蓝白羽色在暮色里划出两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它们径直落在白凤伸出的手臂上尖利的鸟鸣声压低到仅两人一鸟能闻声音里满是焦躁与不安尾羽还在不住地颤抖原本鲜亮的蓝白色羽毛也沾上了少许泥点。
白凤脸上的闲适瞬间褪去眉头缓缓蹙起。
他指尖轻触靠前那只蝶翅鸟的脊背能清晰感受到它羽毛下急促的心跳而另一只鸟的翅尖沾着少许暗红色的黏液凑近时能嗅到一丝极淡的腥甜——那绝非寻常草木的气息倒像是某种毒物挥发后的余味黏在蓝白羽毛上显得格外刺眼。
“又出事了?”白凤轻声开口声音冷冽如碎冰。
他自腰间取出一方素白绢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鸟翅上的黏液指尖触及之处那片蓝白羽毛竟微微蜷缩起来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过失去了往日的顺滑。
话音刚落两只蝶翅鸟便振翅飞起朝着竹林深处飞去。
白凤足尖一点楠竹枝干身形如柳絮般飘起衣袂掠过竹叶时仅带起一阵轻响稳稳跟在两只鸟儿身后。
行至竹林西侧的老槐树下他终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地面那具早已失去生机的蝶翅鸟尸体上。
那具尸体躺在落叶堆中原本清透的蓝白色羽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黯淡发灰翅膀以不自然的角度蜷缩着。
鸟的脖颈处有一个细如针尖的血洞洞口周围的羽毛凝结着暗红的血痂还缠绕着几缕极细的丝线——那丝线呈暗红色混着些许黑色纹路若非借着夕阳的余晖根本无法察觉其存在。
白凤蹲下身指尖悬在尸体上方并未直接触碰。
他常年与毒物打交道仅凭这丝线的色泽与尸体的腐坏速度便知绝非寻常毒虫所致。
“这已经是第七只了。
”他低声自语眉头皱得更紧“监视儒家藏书阁不过五日蝶翅鸟便折损了近半数对方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
” 三日前第一只蝶翅鸟失联时他便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按常理每日黄昏都会准时返回可当日直至深夜都未见踪迹。
次日清晨他循着蝶翅鸟留下的气息在山涧旁找到了尸体当时便觉得死因蹊跷——鸟尸无明显外伤唯有眼睑处沾着少许不易察觉的红黑丝线当时只当是误触了山林间的毒虫并未深究。
可接连三日蝶翅鸟的折损数量越来越多且每具尸体上都留有相同的红黑丝线与针状伤口。
白凤心中疑窦丛生最新发现的三具尸体妥善收好用浸过烈酒的油布包裹严实送往端木蓉处。
墨家据点内药香与淡淡的腥气交织在一起。
端木蓉正坐在案前面前铺着一张雪宣纸纸上用毛笔细致地画着毒蛛的形态——那是她根据蝶翅鸟尸体上的丝线与伤口还原出的轮廓:蛛身如拇指大小通体以朱红为底背甲上布满不规则的玄黑纹路像是被墨汁晕染开的痕迹八只足肢粗壮尖端带着弯钩状的黑刺腹部末端还缠着几圈暗红丝线正是黏在鸟尸上的毒物来源。
她身旁的赤练则手持一根银簪轻轻挑起缠在鸟尸翅膀上的红黑丝线银簪尖端瞬间泛起一层乌色毒素蔓延的速度比寻常毒物快了数倍显然这丝线中藏着烈性剧毒。
“这丝线的毒性很特殊。
”赤练将银簪放在鼻尖轻嗅眉梢微挑“初触时无明显痛感却会顺着血脉快速蔓延半个时辰内便能麻痹神经若剂量足够连成年男子都能在无声无息中殒命。
更奇怪的是这毒物的气息里带着一丝瘴气的灼热感像是……百越之地湿热山谷里才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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