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您…您别吓我啊…我是小曼您的特护护士…” 名叫小曼的护士被凌风那一声沙哑却戾气十足的质问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后退了好几步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那双眼睛! 躺在病床上的凌少怎么会拥有如此可怕的眼神?冰冷、锐利深处翻涌着仿佛实质般的杀意和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般的暴怒与她记忆中那个只会色眯眯打量她身材、言语轻浮浪荡的纨绔子弟判若两人! 是昏迷后产生的幻觉?还是脑震荡把脑子彻底烧坏了? 凌风——或者说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磐石”凌震——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惊恐。
他的全部意志力都正用于对抗那海啸般席卷而来的、荒谬绝伦的现实洪流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剧烈排斥和撕裂感。
这具身体孱弱、虚浮像是一件尺寸完全不合、用料劣质的沉重皮囊死死地束缚着他那属于“血狼”的强大灵魂。
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滞涩艰难每一次心跳都沉重而陌生仿佛这具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抗拒他的入驻。
剧痛不再来源于记忆中的枪伤或爆炸而是这种灵魂与肉体无法兼容的扭曲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战场扫描仪高速掠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天花板的材质、灯光的色温与角度、那些闪烁着数据的医疗仪器的品牌型号(有些精密程度甚至超越了他认知中的军方科技)、空气中那混合了高级消毒水、百合花香还有一丝…残留的、略显甜腻的古龙水气味…所有细节都在他的脑中飞速被处理、分析、比对。
结论令人窒息:这里绝非任何他所知的军方或公立医疗设施。
其奢华程度、科技感与私密性远超他认知中的“高级特护病房”更像是一些科幻电影里描绘的、专为顶级富豪服务的私人医疗中心甚至带着一丝…囚笼般的意味。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自己刚刚抬起的那只手上。
手指修长皮肤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甚至还透着一种长期养尊处优、未经风雨的光泽。
但这双手软弱无力指腹光滑细腻没有一丝常年握枪、磨砺绳索、安装爆破装置留下的厚重老茧。
这不是他的手。
“血狼”凌震的手应该骨节粗大布满各种新旧伤疤和坚硬的老茧蕴含着能瞬间拧断敌人脖子、稳定操控任何枪械的爆发力与控制力。
冰冷的恐惧混合着一种滔天的愤怒和被命运戏弄的荒诞感几乎要冲垮他钢铁般的理智。
他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嘶吼压了回去。
使命呢?任务呢?“蜂鸟”、“山猫”、“毒刺”他们呢?!那个该死的、散发着诡异蓝光的箱子! 边境线上那惨烈的一切难道都… “凌少您…您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或者…忘了些事情?”小曼护士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地再次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您从‘夜阑’会所被送来的时候可是…” “夜阑会所?”凌风(凌震)猛地抓住这个关键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重复了一遍。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与他最后的记忆——滇南雨林的暴雨、鲜血、震耳欲聋的爆炸、还有那冰冷的背叛——形成了无比尖锐的、讽刺的对比。
“对啊…”小曼似乎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凌少只是暂时性失忆不是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脸上重新努力挤出那副甜腻而讨好的笑容带着几分暧昧和心有余悸的语气说:“您忘了?您可是‘夜阑’的SVIP至尊客户。
三天前您在那里开了个庆祝生辰的超级派对听说光是黑桃A就开了好几打呢…后来玩得太嗨不小心从二楼那个旋转楼梯的栏杆上摔下来了…幸好没什么大事赵院长说就是有点脑震荡和轻微骨裂静养就好…” 派对?喝酒?庆祝生辰?从二楼摔下来? 凌震只觉得一股混杂着暴怒和极度荒谬的血气猛地直冲头顶! 他“磐石”凌震华夏龙焱特种部队的队长代号“血狼”在边境线上为守护国家机密而浴血奋战身负重伤生死不明…最终可能连同队友一起牺牲得不明不白… 而眼下这具身体的原主这个所谓的“凌少”竟然因为在一家夜总会里狂欢酗酒自己从楼上摔下来摔成了脑震荡?! 这他妈的算什么?!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他为国流尽的鲜血队友们牺牲的生命与这种糜烂废物的死法相比简直是一种玷污! “呃…”他猛地一挣试图从这该死的、柔软得过分的病床上坐起来却立刻引动全身各处传来的、散架般的剧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
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他又重重地摔回柔软的枕头里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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