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日的精心治疗玉凤的伤势总算大有好转。
在她的一再坚持下陆伯轩终于将她接回了民福里的家中。
小诚诚见到阔别多日的姆妈欢喜得像只小炮弹一头就扎进了玉凤怀里!他冲劲十足差点把身体尚虚、脚步还有些虚浮的玉凤撞得踉跄倒退。
“姆妈!侬到啥地方去了呀?诚诚想煞侬了!”敦敦实实的小家伙紧紧搂住玉凤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发着嗲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依恋。
玉凤被撞得胸口一阵闷痛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但看着儿子红扑扑的小脸和晶亮的眼睛心早就软成了一汪水。
她强忍着不适用没受伤的手臂紧紧回抱住这失而复得的小温暖苍白的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低头亲了亲诚诚的额发:“姆妈也想诚诚想煞了……” 就在这时店堂的门被人推开陆国全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进来那只跛脚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笃、笃”声。
他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手上拎着一条还在奋力甩动尾鳍的大黑鱼咧嘴冲着靠在躺椅上的玉凤憨笑道: “阿姐!听顾小姐讲侬今朝出院我特地跑到河浜里钓的!新鲜黑鱼汤补气血最灵光!” 说着便拎着鱼风风火火地往冒着热气的灶披间里钻准备拾掇干净炖汤。
“陆老板在店里吗?” 店门外适时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询问。
陆伯轩闻声紧走几步到门口。
只见两个身着笔挺黑色警服、腰挎警棍的巡警立在门外。
为首那位巡长陆伯轩有些面熟记得是常在虹桥路一带巡查的张巡长。
“两位长官寻陆某有事?” 陆伯轩拱手问道。
张巡长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语气倒是客气:“陆老板阿拉是奉了局里电讯处的命令特意来传个话:陆主任在南京的公干还要些辰光才能回转请府上放心。
顺便嘛也看看屋里厢一切都好伐?有啥需要搭把手的地方?” 陆伯轩心中一凛。
电讯处直接派人来家里传话?难道国忠在南京出了什么事?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多谢长官记挂也代陆某多谢电讯处长官费心。
家里都好只是……”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躺在躺椅上、头上还缠着纱布的玉凤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是儿媳妇前几日遭了些意外受了点伤正在将养。
” 张巡长顺着陆伯轩的目光望去看到玉凤苍白憔悴的脸色和显眼的纱布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显出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哦?还有这种事?是在虹桥路地界上出的事?” “是在菜场……”玉凤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陆伯轩抬手示意玉凤不必多言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是就在附近菜场。
几个地痞无赖闹事欺负摆摊的老百姓儿媳妇性子烈了些争执起来吃了亏。
已经报了警想必警局那边自有公断。
” 他特意点出“报了警”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张巡长。
张巡长心中一惊:范七这只猪头早就跟他打过招呼做事不要太过分万一出点事情自己也不好向上面交代现在可好把陆国忠的老婆打成这样范七啊!范七你就等着吃苦头吧! 想到此处张巡长眼神闪烁了一下打了个哈哈:“哦?报了警就好就好。
这种扰乱市面、欺压良善的恶徒局里定会严查!陆老板放心回头我问问管那片的分驻所看看进展如何。
”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此行任务已完成便抱了抱拳“既然府上无甚大事那阿拉就不叨扰了。
陆主任那边若有消息局里定会第一时间知会府上。
告辞!” “有劳张巡长慢走。
” 陆伯轩拱手相送目送着两个黑色身影消失在虹桥路远处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忧虑。
电讯处专门派人来“看看家里都好伐”?这看似寻常的探望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国忠在南京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 灶披间里鱼汤翻滚的“咕嘟”声和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小诚诚嗅着鼻子迈着小短腿像只小狗样寻着香味走进灶披间:“阿叔诚诚要吃鱼。
” ................. 时间悄然倒回五日之前。
南京城大方巷深处。
一栋毫不起眼的青灰色小楼默然矗立。
然而楼顶之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天线刺向天空扭曲伸展恍若无数鬼爪森然攫取着无形的电波。
这里正是汪伪政府警政部电讯侦听处那隐秘而令人心悸的巢穴。
二楼一间空旷的会议室中央摆着一张厚重的长条会议桌显得格外冷清。
陆国忠正与两位从上海同来的侦听专家低声讨论着面前摊着厚厚的电文记录和分析稿。
桌子的另一端两名穿着笔挺日军制服的军官——一位少佐一位中尉——则颇有兴味地听着一个穿南京警官制服的青年人汇报着什么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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