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 首页 > > > 市井长河民福里百年烟云

更新时间:2025-11-30

第20章 买药市井长河民福里百年烟云

天还未亮玉凤便已起床生起煤球炉烧上水。

推开后门一阵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扑面而来。

“好冷!”玉凤缩了缩脖子顺手将门带上。

“阿姐阿姐……”一个极轻极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啥人?”玉凤心头一紧又将门推开。

“阿姐是我……”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

玉凤猛地跨出屋子借着清晨几缕微光瞧见门外墙角处蜷缩着一个人影。

浑身裹满泥浆斜倚在湿冷的墙上满脸泥水面目难辨。

玉凤吓得倒退两步声音发颤:“侬……侬是啥人?” “我是国全。

”墙角的人影拼尽全力挤出四个字。

“啊……”玉凤一声惊叫脱口而出又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惊动了隔壁邻居。

还在自己屋内睡觉的国忠听到门外玉凤颤抖的呼唤披了件衣服匆匆走出来:“阿姐哪能了?” 玉凤也不答话一把拉过国忠冲下楼梯奔到后门外。

看清竟是弟弟国全陆国忠倒吸一口冷气二话不说和玉凤合力将泥人般的国全拖进了屋里。

陆伯轩早已被屋外的动静惊醒索性穿衣起身出来查看:“出了啥事体?” “阿爸!国全……国全的小腿上是枪伤子弹打穿了!”国忠的声音发干虽然已经工作但毕竟只有十九岁此刻他脸色煞白完全失了方寸。

陆伯轩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坐在地。

玉凤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阿爸侬要紧伐?”玉凤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伯轩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

他稳住身形上前仔细查看国全的伤情。

“玉凤”他沉声吩咐语气异常沉稳“侬先去倒一盆热水过来。

” “阿爸我做啥?”一旁的国忠焦急地望向父亲。

“侬赶快去寻几件干净衣裳”陆伯轩目光未离儿子的伤腿语速急促“先帮国全把身上这身泥浆衣衫换下来!” 陆伯轩和国忠七手八脚地替国全褪下脏污的衣衫用温水反复擦洗。

玉凤来回奔忙一盆盆干净的热水端进来又一盆盆染红的脏水端出去。

三人合力总算将昏迷的国全收拾干净抬到了楼下陆伯轩房间的床上。

“得赶紧送医院啊!”玉凤看着国全惨白的脸急得眼泪扑簌簌直掉。

“不能去!”陆伯轩断然阻止“这是枪伤十有八九是日本人干的。

送医院就是自投罗网死路一条!”他俯身仔细查看伤口“万幸是贯穿伤子弹没留在里头。

先拿金疮药敷上包紧伤口。

我去想办法……能不能弄到磺胺粉。

” “阿爸国全烧得厉害!”玉凤的手刚触到国全滚烫的额头心就揪紧了。

“先用冷水毛巾敷着额头降温”陆伯轩语速飞快边往外走边低声叮嘱“记住这件事必须嘴巴封牢!有人问起就说国全去泗泾乡下看他叔公了。

” 磺胺粉是战时绝对的管制药品普通药店根本是买不到。

陆伯轩心如火燎快步冲出家门朝着徐家汇方向疾行。

“陆老板侬去哪里?上车伐?”一辆黄包车“嘎吱”一声在身边刹住车夫周阿彬探出头。

“阿彬!来得正好!”陆伯轩一步就跨进了车厢“快!拉我去海格路福仁药店越快越好!” “出啥事体了?噶急?”阿彬忙问。

“闲话少讲!侬先快点跑起来!我有性命交关的要紧事体!”陆伯轩的声音斩钉截铁。

“晓得了!”阿彬应了一声身子猛地前倾双脚轮子般蹬踏黄包车立时如离弦之箭在湿漉漉的虹桥路上飞窜而去。

福仁药店的掌柜张万良是陆伯轩年轻时的同窗好友。

这药店是张家祖传的基业少说也有百年光景了。

张万良生得敦实富态圆脸盘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未语先带三分笑那笑容透着股兄长般的宽厚与亲切正是如此福仁药店的生意一直还算不错。

此时张万良正一块块卸下店铺的门板准备开门迎客。

一辆黄包车猛地刹停在药店门前。

陆伯轩踉跄着跳下车慌里慌张地从长衫口袋里摸出一把铜钿塞给阿彬。

阿彬连连摆手推拒陆伯轩不由分说硬将铜钿摁进他手心转身前还不忘急声叮嘱:“阿彬侬先去吃口早饭!” “伯轩?侬嘎早跑过来做啥?”张万良看着面色煞白、疾步走来的陆伯轩满脸惊诧。

“进去讲!进去讲!”陆伯轩一把攥住张万良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将他往药店里拽…… “啊?!这……”张万良听完陆伯轩急促的低语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嘴巴张了半天才合拢。

“磺胺粉……的确是难弄!”张万良眉头紧锁压低了声音“伯轩侬覅急(不要急)我来想办法!不过价钱……实在不便宜一小包就要十块大洋!” “救命要紧!”陆伯轩斩钉截铁从长衫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哗啦”一声将里面沉甸甸的三十块银洋悉数倾倒在柜台上“喏三十块侬拿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