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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30

第1章 玉凤的家国情怀市井长河民福里百年烟云

民国廿七年(1938年)秋一个雾气沉沉的清晨。

虹桥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巴掌大的叶子半黄半绿冷风一过便打着旋儿落在湿漉漉的青灰色路面上。

这条路西去不远便是农田阡陌东向则蜿蜒通往日渐喧嚣的上海市区往日嘈杂的马路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宁静里———那是一种战争笼罩人心惶惶下强撑的日常。

“民福里”的弄堂口“伯轩笔墨庄”那方小小的黑底金字招牌在薄雾中显得格外的深沉。

掌柜陆伯轩早已起身穿着浆洗硬挺的灰布长衫一丝不苟地扣好领口的盘扣洗漱完毕陆伯轩端坐在店堂里那张磨得发亮的红木书案后在面前摊开一份当日的《申报》。

晨光透过嵌着玻璃的格栅窗户斜斜地切割进来照亮空气中无数漂浮的微尘。

陆伯轩读的很慢眉头微蹙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案角。

报上关于北边战事和沪上米价飞涨的消息像铅块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隔壁弄堂里的灶披间飘出煤烟混合着泡饭和酱瓜的气味宣告着民福里新的一天又要开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带着少女特有的轻快却又被生活的重担压的略显沧桑。

“阿爸今朝的铜钿侬收好。

”一个穿着半旧阴丹士林蓝布旗袍的身影闪进店堂这是陆玉凤陆伯轩的养女也是童养媳。

她不过十八岁的年纪身量未足眉眼间却已刻着超越年龄的韧劲和一丝挥之不去的谨慎。

玉凤将一小叠卷的紧紧的角票和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案一角。

那是她天不亮就去菜场帮工刮鱼鳞、又赶回来生炉子做早饭攒下的辛苦钱。

几缕汗湿的鬓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陆伯轩抬眼目光扫过那叠薄薄的钞票又落在养女那张略显苍白却透着倔强的脸上轻轻“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玉凤也不多话转身麻利地拿起鸡毛掸子开始拂拭货架上整齐摆放的宣纸、湖笔、徽墨和砚台。

那动作熟稔得像是在擦拭自己的手掌。

弄堂里渐渐喧闹起来。

“哗啦——哗啦——”是“倒老爷”(清洁工)拖着沉重的粪车经过石板路的声响伴随着各家各户倒马桶的开门声和简短的招呼。

“吱呀——”对面亭子间的窗户推开顾家小姐曼莉探出半张清秀的脸对着初升的太阳深深吸了口气旋即又隐了回去像一幅精致却易碎的仕女图。

弄堂深处传来苦力周阿彬吭哧吭哧帮邻居搬煤球的声音那苏北口音的大嗓门带着憨直的热乎气:“张师母摆在啥地方?灶披间门口好伐?” 弄堂口另一边“小山东”的老虎灶已经热气蒸腾。

巨大的灶台上几把长嘴铜壶“咕嘟咕嘟”地唱着歌水汽氤氲模糊了排队打开水人们的脸。

小山东穿着油腻的围裙一边手脚麻利地收着竹筹子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压低声音和熟客交换着不知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虹桥机场那边昨夜里头又落了好几架铁鸟(飞机)声音大得来吓煞人……” “阿爸吃早饭了!”玉凤轻声细语地招呼还在专注看报纸的陆伯轩。

“国忠呢?还有国全他们两个人呢?”陆伯轩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报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寻迈步走向后堂询问着正在忙碌盛泡饭的玉凤。

“国忠一大早就急匆匆地赶去学堂里了国全嘛我也不清楚他跑到哪个地方去了。

”玉凤一边回答着一边将一双干净整洁的筷子递到陆伯轩手中随后又顺手拿起抹布轻轻擦拭着桌面上不小心溅落的水渍。

陆伯轩听后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忧虑。

他拿起筷子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碗里的泡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放下筷子神情严肃地对玉凤说道:“现在外面的形势非常紧张马路上到处都是日本人的探子你一定要提醒国忠千万不要再去参与那些危险的运动了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晓得了阿爸!”玉凤认真地点了点头细心地给陆伯轩的碗里夹了一根酱瓜。

17岁的陆国忠作为陆家的长子玉凤未来的丈夫此刻正站在文治中学那略显狭小却庄重肃穆的礼堂主席台上。

他身着一袭灰色的学生装慷慨激昂地发表着演讲声音洪亮而有力手臂在空中不停地挥舞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与激情尽数释放。

陆国忠英俊且白皙的面容因情绪的激动而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润更显得英气逼人。

“同学们!不要被倭寇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所蒙蔽!”陆国忠的声音在礼堂内回荡“他们口口声声宣扬的所谓‘大东亚共荣圈’所谓‘帮助我们赶走西方洋人’统统都是欺世盗名的谎言和借口!就在去年年底他们在南京城犯下滔天罪行屠杀了我们无数手足同胞!据最新消息披露遇难者数量至少20多万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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