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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30

第23章 木与花的共生上刻刀裁光阴静静的妮妮

霜降的风是裹着细雪来的。

昨夜还凝在瓦檐上的白清晨已爬进画室的窗棂在雕花的木格间织了层薄霜。

那霜不是寻常的白是带着点透骨凉的莹像谁把月光碾成了碎末又掺了半勺刚融的雪轻轻撒在窗纸上。

阿哲推窗时指尖刚触到玻璃便觉出股沁人的寒再看窗棂角落霜花竟积成了细碎的盐粒模样风一吹簌簌落在窗台的青瓷瓶沿叮当作响。

他转身去取铁皮盒时脚步放得极轻。

那盒子是母亲留下的绿漆早已斑驳边角被岁月磨出了暖黄的木色像件穿了多年的旧衫。

盒里躺着那块旧木牌是哥哥未完成的“嫁妆”——去年今日哥哥还坐在这窗前握着刻刀一点点凿出缠枝莲的轮廓说要等妮妮及笄时把这木牌缀上红绳当作她的嫁妆。

阿哲掀开盒盖的刹那一缕霜花恰好飘进来落在“嫁妆”二字的凿痕里白得透亮像一滴没来得及拭去的泪又像哥哥当年落在木牌上的汗凝在木纹深处不肯散去。

他用指腹轻轻蹭掉霜花指尖触到木牌的温度是经年累月沉淀的温。

木牌正面的“嫁妆”二字笔画里还留着哥哥的力道每一笔都刻得极深仿佛要把对妹妹的心思全嵌进木头里。

翻到背面缠枝莲的纹样便铺展开来九十九朵莲哥哥已刻完九十六朵。

最后三朵的位置空着木面光滑像段没唱完的民谣又像冬天里没开完的花留着个念想悬在时光里。

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莲花纹上木色泛着温润的光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圆润得很像是被溪水浸了十年又被阳光晒了十年才养出这般柔和的模样。

“得找块性子合的木料。

”阿哲蹲在工具房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工具房里堆着不少边角料都是这些年攒下的有的是从老家具上拆下来的有的是山里伐树时捡的每块木头都有自己的脾气。

他先翻出块核桃木木纹细密质地却硬得很用指节敲了敲声音脆生生的。

阿哲试着用刻刀划了道痕刀尖只留下个浅印像在石头上挠痒。

“不行太硬了刻不出妮妮说的‘野气’。

”他摇摇头把核桃木放回原处。

又摸出块松木轻得很纹理也软用指甲就能掐出印子。

可松木不经放时间长了容易变形还会生虫。

阿哲想起哥哥刻木牌时总说做嫁妆的木头得经得住岁月磨要陪着人一辈子的。

他叹了口气把松木推到一边。

工具房的角落堆着些旧报纸他伸手去挪指尖忽然触到块硬邦邦的东西——是块枣木去年张爷爷家老枣树锯下来的。

那枣木不大也就半块砖头大小表面还沾着点泥土木纹里嵌着些浅褐色的斑像晒透了的阳光又像老枣树上结的枣子透着股子暖。

阿哲把枣木抱出来用布擦了擦木色便显了出来是深褐里带着点红的暖像秋天里挂在枝头的枣看着就踏实。

他把枣木往旧木牌旁边一放忽然愣了——哥哥刻的缠枝莲温润如春水花瓣蜷曲着像在水里轻轻晃;而枣木的木纹张扬如野火一道一道的像风里跳动的火苗。

更巧的是枣木的木纹走向恰好能和旧木牌上的莲纹接成一条蜿蜒的河仿佛这两块木头本就是从同一块木头上劈下来的只是分开了些时日如今再遇便要续上未完的缘。

阿哲拿起粗砂纸坐在窗前慢慢打磨枣木。

砂粒蹭过木面发出“沙沙”的声像春风拂过草地又像细雨落在屋檐上轻得很却又格外清晰。

阳光从窗缝里钻进来落在枣木上木屑便随着砂纸的移动一点点飘起来在光里打着转像细小的蝴蝶。

阿哲磨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磨到了手指被砂纸蹭得有些红却一点也不觉得疼。

他看着枣木的表面慢慢变得光滑木色也越来越亮心里忽然踏实起来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朋友终于能并肩走下去了。

“阿哲!”门外传来妮妮的声音带着点雀跃还没等阿哲应声妮妮就抱着画具推门进来了。

她刚从外面回来脸颊冻得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发梢上还沾着点霜花一进门就化了变成小小的水珠。

妮妮怀里抱着画纸和颜料刚调的胭脂红还在调色盘里淌着是要画石榴花的底色红得鲜亮像火一样。

她一进门就看见阿哲对着木牌发呆手里还握着砂纸枣木放在旁边木屑撒了一地。

妮妮把画纸铺在工作台上颜料的香便漫了开来是胭脂红的甜混着枣木的涩竟生出种奇异的暖像冬天里围在火炉旁喝着甜茶心里暖暖的。

“在跟它说话呢?”妮妮笑着问声音软软的像。

阿哲回过神看见妮妮耳尖忽然有点红他把砂纸放下指腹又摸了摸旧木牌上的莲纹:“没……就是看看。

”他拿起刻刀在枣木上空悬了悬却没敢落下手微微有点抖。

“我怕刻坏了”阿哲的声音低了些“哥哥刻的莲那么顺每一片花瓣都那么软我这枣木的木纹这么野刻出来的莲会不会显得突兀?”他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哥哥刻的花瓣边缘那边缘圆润得很像是被哥哥的手摸了千百遍才变得这么柔;而自己手里的刻刀刚磨过刀尖还闪着光总带着股愣头青的劲像是要闯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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