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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30

第18章 轻轻的告别与感谢下留痕不如留温暖静静的妮妮

所以啊此生尽兴吧——爱自己的明媚也爱自己的破碎。

就像你轻轻来过我轻轻爱过不必留痕只要彼此曾在对方的生命里亮过一瞬就够了。

妮妮小姐对这句话的理解在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离别后变得愈发厚重而绵长。

这场离别关于工作室里那只叫“煤球”的流浪猫。

煤球是三年前冬天来到工作室的浑身黑乎乎的像被墨汁浸透的绒球针脚里还藏着巷口的煤渣与尘土唯有眼睛是透亮的绿色像两颗不慎遗落在黑夜里的翡翠浸着晨露的清辉又像初春解冻的溪涧漾着未被惊扰的纯。

那时寒风卷着雪沫子在巷口打着旋儿卷起的枯叶贴在工作室的黄铜门环上又被风撕成碎片。

它缩在门环下方的凹陷处毛被冻成一绺一绺像晒干的海带尾巴紧紧裹着身子像团皱巴巴的黑棉线连呼吸都带着颤化作一小团白气刚冒出来就被风揉碎在空气里。

妮妮小姐推开木门时铜环碰撞的“叮咚”声惊得它抖了抖细碎的“喵呜”声跟着飘出来像片被风吹得发颤的枯叶。

她蹲下身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像给它罩了层透明的纱。

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那点绿莹莹的光颤了颤却没躲开反而往她手边凑了凑像在试探这缕突如其来的暖。

她赶紧跑回楼上从食盒里倒出半碗温牛奶瓷碗边缘还沾着早上喝麦片时的燕麦粒像撒了把碎星星。

煤球起初怯生生的鼻尖在碗沿试探着蹭了蹭粉粉的小鼻子沾了圈白待暖意顺着舌尖漫开便埋下头小口舔舐胡须上沾了奶渍像挂着串细碎的珍珠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晃。

那天午后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红的像草莓酱蓝的像湖水黄的像融化的黄油。

煤球蜷在光斑里把自己晒成了团温热的黑绒偶尔抬眼望妮妮小姐绿眼睛里盛着半盏阳光温顺得让人心头发软像揣了颗刚剥壳的溏心蛋。

从那以后煤球就成了工作室的“常客”。

每天清晨它总比第一缕阳光先到蹲在门垫上尾巴圈成小小的黑环像枚褪色的墨玉戒指。

等妮妮小姐转动钥匙时便会轻轻“喵”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句熨帖的早安裹着巷口的寒气却暖得像刚沏的茶。

门一开它就蹿到靠窗的藤椅上蜷在搭着的羊毛毯旁看阳光漫过画架在画布上淌成河;看颜料在瓷盘里晕开朱砂与藤黄搅出橘红的晚霞;看学员们握着画笔的手轻轻颤动铅笔在纸上走得像散步的蜗牛。

有次妮妮小姐调颜料时不慎溅了点钴蓝在它耳尖像滴进墨池的海水它抖了抖耳朵却没跑开后来那点蓝像颗小巧的耳钉在黑毛间闪了好几天成了它独有的勋章。

学员们都爱极了这团黑绒。

小棠总带金枪鱼口味的猫粮袋子上印着戴领结的卡通猫咪每次打开都“哗啦”响像摇响了快乐的铃铛。

煤球听见声儿就会从窝里探出头绿眼睛弯成月牙尾巴尖轻轻拍打着地板像在数着奔向美食的步数。

苏念用旧毛衣给它缝了个窝针脚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子画的线却塞了最软的羽绒是她妈妈年轻时做羽绒服剩下的摸起来像抓了把云。

煤球钻进去时毛都被衬得蓬松像团炸开的黑。

林屿的小提琴盒里总躺着根逗猫棒羽毛是白的像剥了皮的芦苇。

弦乐声起时煤球会跟着羽毛的影子轻轻晃脑袋绿眼睛追着光影跑像在听一首专属的摇篮曲尾巴尖的节拍与琴弓的起落莫名合拍。

它是懂事的从不在画纸铺开时乱跑只在学员们休息的间隙迈着梅花小步巡视领地。

肉垫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像片云飘过。

谁的调色盘脏了它会用爪子轻轻扒拉一下粉垫沾了点赭石像蘸了豆沙;谁的铅笔滚到地上它会用鼻尖顶回去尾巴翘得笔直像根骄傲的黑羽毛像在邀功。

有一次小棠画水彩时一滴墨汁落在刚画好的雏菊上晕成了块难看的黑斑像给月亮贴了块补丁。

她盯着画纸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颜料管上把白色的钛白颜料溅得满身都是像落了场小雪。

煤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用尾巴尖轻轻扫她的手背像拂过一缕春风又把小脑袋凑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指尖凉丝丝的像在说“没关系呀”。

小棠后来画了幅《煤球与小雏菊》画面里的黑猫蹲在一片鹅黄的雏菊中绿眼睛比颜料管里的翠绿还要鲜亮像浸在清泉里的祖母绿。

花瓣上还沾着片小小的黑绒毛——那是她趁煤球打盹时轻轻拈下来的当时它睡得正香呼噜声像远处传来的雷声小小的却很安稳。

画挂在工作室的墙上煤球路过时总爱停下来看两眼尾巴尖偶尔会扫过画框“沙沙”轻响像在和画里的自己打招呼又像在检查有没有画错它的模样。

煤球见证了工作室的晨昏与四季。

春天它追着从纱窗钻进来的柳絮跑白绒沾得满身都是像披了件白纱跑起来像团滚动的乌云裹着雪。

有次它钻进苏念养的薄荷丛蹭了满身清凉的绿打个喷嚏都带着草木香。

夏天它趴在空调出风口把肚皮晾得鼓鼓的像块摊开的黑面饼看学员们用薄荷绿画池塘笔尖扫过纸面像蜻蜓点水。

秋天它捡来落在窗台上的银杏叶金黄的扇面沾着露水叼到妮妮小姐的画盘旁像献宝似的叶尖还沾着它的口水印像盖了个迷你印章。

冬天它就蜷在暖气旁看窗外的雪落了又化化了又落把日子过成了首安静的诗每片雪花都是个标点停顿着温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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