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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30

第16章 缝合与生长下养分里的新生静静的妮妮

当明媚与破碎都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就像把初春裂了纹的棉布缝起来裂缝里会漏进檐角的月光针脚处能缀上带露的玫瑰。

妮妮小姐对这句话的理解是在“小雏菊与风”工作室那场浸了寒雨的“危机”后才从纸面上的文字酿成了心里沉甸甸的、带着温度的感悟。

那是个初春的清晨料峭的寒意还没被阳光焐透巷口老槐树的枝桠刚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工作室那扇刷着奶白色漆的木门就被人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推开了。

三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人走进来鞋尖沾着巷口的泥点手里捏着份叠得整齐的文件纸页边缘泛着冷硬的光。

领头的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小雏菊与风’工作室消防设施不达标需要停业整改。

一周内提交整改方案逾期未完成将面临罚款及查封处理。

” 文件递到妮妮小姐手里时她指尖碰着纸页只觉得一片冰凉——不是纸的凉是从心口漫上来的寒意顺着指尖往四肢百骸钻。

工作室的门楣上还挂着她和阿哲去年亲手挂的小雏菊风铃风吹过会叮当作响此刻却静悄悄的连一片花瓣装饰都没晃。

她看着文件上“停业整改”“查封”这些字眼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用浸了冷水的重锤狠狠敲了一下眼前瞬间模糊了——工作室不是冷冰冰的屋子是她和阿哲从租下这间带小院子的铺面开始一点点攒起来的心血。

还记得去年春天他们踩着晨露去建材市场挑木料阿哲蹲在地上对比了十几块松木板最后选了纹理最顺的说“做画架要结实得让学员们画得踏实”;墙面是妮妮调的淡鹅黄色漆刷了三遍每一遍都等前一层干透了才动手怕留下刷痕;院子里的多肉是阿哲从老家带来的小苗他每天早上都要蹲在花盆前看半天说“多肉像小娃娃得慢慢养”;墙上挂着的第一幅画是他们一起画的小雏菊花瓣边缘还留着当时不小心蹭到的淡蓝颜料阿哲说“别改留着才像咱们的工作室”。

从接待第一个怯生生问“能教我画猫咪吗”的小学员到举办第一场挤满了人的小型画展每一道木纹、每一滴颜料、每一声学员的笑都浸着他们的热爱与汗水。

如果停业整改不仅要拿出一笔不小的费用改消防——那些钱本是攒着给学员们添新画材、给院子搭花架的更要辜负那些信任他们的人:上周还跟妮妮约好“下周要学画向日葵”的小宇总带着自家烤的饼干来、说“工作室像家一样暖”的张阿姨还有每天放学都要趴在院门口看他们画画的邻居小孩……妮妮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指节都泛了白连呼吸都觉得发紧。

阿哲站在她身边立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也透着冰凉指尖微微发颤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焦虑却还是努力挤出点笑容声音有点哑却尽量平稳:“别怕咱们一起想办法整改而已总能弄好的。

”可妮妮能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在用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稳住她。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是被泡在了冷水里。

妮妮和阿哲天不亮就起床揣着热包子跑装修公司——找了三家要么报价太高要么说“一周内赶不完”;中午啃着冷掉的馒头去消防部门递整改方案工作人员翻着方案眉头皱着说“这里不行疏散通道得再宽些”“喷淋头的位置不对得重新调整”;晚上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工作室打开门就是一片冷清——原本摆得整整齐齐的画架被挪到了墙角地上堆着刚运来的消防器材箱子院子里的多肉因为没人浇水叶片开始发黄发皱最边上那盆阿哲最宝贝的“桃蛋”叶片都蔫了两片耷拉着像没精神的小脸蛋;墙上的画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连那幅他们一起画的小雏菊都像是被罩上了一层灰色的雾失去了往日的鲜亮。

手机里不时弹出学员的消息小宇发来语音声音软软的:“妮妮姐姐工作室什么时候开门呀?我把画纸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学画向日葵呢。

”张阿姨发来消息:“妮儿是不是遇到啥难处了?要是需要帮忙就说阿姨给你们送点吃的过去。

”妮妮看着这些消息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咬着唇强忍着眼泪回复:“很快就好等我们把一切都整理好就开门迎接大家到时候给小宇准备最好的向日葵画材给张阿姨留着您爱吃的饼干。

”回复完就赶紧把手机锁屏怕再多看一眼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整改工作刚进行到一半意外又发生了。

那天下午阿哲踩着梯子想给天花板装新的喷淋头因为前几天没睡好眼睛熬得通红手一滑整个人从梯子上摔了下来——“咚”的一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脚踝瞬间就肿了起来红得发亮没多久就肿成了馒头大小连鞋都穿不进去。

妮妮听到声响跑过去时阿哲正咬着牙想站起来额头上渗着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妮妮赶紧扶着他坐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脚踝阿哲疼得“嘶”了一声眉头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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