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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11-29

第47章 梅信忽至破清宁 中旧盒藏秘破伪装静静的妮妮

冬至的雪是带着仪式感来的。

天未亮时雪粒就敲打着画室的窗棂像谁用指尖轻轻叩门等天亮推窗一看整个小镇已浸在素白里。

老槐树的枝桠裹着层薄霜枝梢低垂像披了件镶银边的素袍;去年栽下的梅枝虽未到花期却也顶着雪粒挺得笔直像支支玉簪插在雪地里。

妮妮坐在画室的暖炉旁正用小银勺搅动陶壶里的梅茶。

壶里的陈年梅干泡得发胀混着冰糖的甜香漫出来与炉火烧得正旺的槐木炭香缠在一起酿出股暖融融的味。

阿哲蹲在炉边添炭火光映得他侧脸发红睫毛上沾着点从窗外飘进的雪粒像落了星子。

“张爷爷说今早要来听戏这茶得再煨会儿让梅香再透透。

”妮妮把壶盖掀开条缝白汽“腾”地冒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雾“你看这冰花昨晚画的梅枝还在呢。

” 窗玻璃上结着层薄冰是昨夜妮妮用指尖画的梅枝桠蜿蜒花苞点点被今早的雪衬得愈发清晰。

阿哲抬头望去冰花映着雪光像把梅枝冻在了时光里美得让人不敢碰。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吱呀”的推门声接着是拐杖敲在雪地的“笃笃”声混着粗重的喘息。

阿哲连忙起身开门只见张爷爷顶着一身雪站在门口棉帽上的积雪厚得像层棉手里紧紧攥着个褪色的蓝布包布角被风雪吹得翻卷露出里面硬邦邦的轮廓。

“张爷爷快进来暖暖!”妮妮递过干毛巾张爷爷却没接只是把布包往阿哲怀里塞手冻得发僵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阿哲妮妮你们快看这个!是我……是我整理老房子时翻出来的!” 他喘着气帽檐的雪落在睫毛上化成水珠子:“就是沈书言当年住过的那间西屋我寻思着腾出来堆柴火挪床板时发现床底下塞着个包打开一看……你们自己看吧!” 阿哲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系着的麻绳。

布包是粗棉布做的洗得发白上面还留着淡淡的墨痕像是当年不小心蹭上的。

里面裹着个笔记本深蓝色的封皮边角磨得发毛封面上印着南方画院的校徽烫金的字迹已经斑驳却还能看出“艺术系”三个字。

妮妮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这笔记本她见过。

沈书言当年在小镇写生时总带着这么个本子说要“把槐香荷影都记下来”。

她伸手轻轻翻开第一页的字迹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是沈书言的笔迹清瘦有力带着他特有的笔锋只是比记忆中多了几分颤抖。

“三月十二雨。

拿到诊断书了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开篇的字就像块冰砸得人心里发疼“妮妮刚把《槐荷图》挂进画室眼里的光像荷上的露我不能让她知道。

她前几年受的苦够多了不能再被我的事绊着。

” 妮妮的指尖抚过纸页纸面有些发皱像是被泪水泡过又晾干。

下一页的字迹更潦草些:“苏晚来看我抱着我哭说要告诉妮妮让大家一起想办法。

我跟她说别告诉就当我‘走’了。

她问我怕不怕我说怕怕妮妮记恨我当年的糊涂怕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我的名字。

” 阿哲凑过来目光落在中间几页——那是密密麻麻的诊疗记录每次化疗的日期、剂量、反应都记得清清楚楚。

“五月廿一吐得厉害手抖得握不住笔。

想给妮妮刻块‘共生’木牌刻了三次都刻歪了荷花瓣像被虫蛀过……”旁边贴着块小小的木牌碎片确实歪歪扭扭的荷瓣的轮廓模糊不清。

“六月初五晴。

苏晚说要演场戏就说我‘病逝’了让她带着伪造的日记去找妮妮说我‘改了’。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怕妮妮想起我就恨宁愿让她觉得我‘坏得有苦衷’也不想让她知道我快没了……” “七月初七七夕。

听苏晚说妮妮和阿哲栽了梅枝说要‘梅槐共生’。

真好啊他们该有这样的暖。

我把没刻完的木牌藏在床板下要是哪天他们能看到或许会懂我不是争是想离那光近一点……” 最后一页贴着张照片边角已经泛黄。

照片里的沈书言坐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举着块刻了一半的木牌正是“共生”二字背景是医院惨白的墙窗外却能看到枝绿的槐——原来他一直记得小镇的槐。

笔记本从妮妮手里滑落“啪”地掉在桌上惊得炉子里的火星“噼啪”跳了两下。

她捂住嘴眼泪却从指缝里涌出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些曾被认定是“骗局”的细节那些以为是“执念”的纠缠瞬间有了截然不同的答案——他不是要抢是怕被忘记;不是要骗是怕她难过;那些看似伤人的伪装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用最笨拙的方式想给在意的人留最后一点“不疼”的记忆。

“他不是坏……”妮妮的声音带着哭腔像被风雪冻裂的冰“他是怕我们难过怕我们为他揪心……”她想起沈书言当年看她画画时的眼神想起他送她狼毫笔时说“这笔能画荷的魂”想起他离开小镇前偷偷在画室窗台上放的那束槐花——原来那些被忽略的暖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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