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的日头已褪去清晨的微凉悄悄攀爬上天空的中央。
阳光穿过云层时还带着几分热烈可一旦落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上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滤成了温柔的碎金。
那些金箔似的光透过窗棂洒进客厅落在木地板上落在沙发扶手上也落在妮妮刚翻出的棉T恤上——那是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T恤领口处被岁月磨出了细碎的毛边像被时光亲吻过的痕迹却是妮妮最珍视的物件。
从前在广告公司加班到深夜她总穿着这件T恤。
棉料柔软得像云朵贴着皮肤时能悄悄裹住一整天的疲惫连敲键盘的指尖都觉得多了份暖意。
她慢慢套上T恤又从衣柜底层翻出条浅卡其色牛仔裤裤脚卷到脚踝露出纤细的脚踝踩着光脚走到窗边。
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溜进来带着槐树叶的清香拂过脚踝凉丝丝的像谁的指尖轻轻挠了挠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老房子的陈设简单得很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客厅角落的老座钟、靠窗的书桌还有那张铺着碎花布的旧沙发静静守着这方寸天地。
妮妮从阳台取来半干的抹布蹲在老座钟前指尖轻轻拂过木质外壳上的细尘。
木纹里藏着岁月的印记深浅交错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每一道都藏着故事。
擦着擦着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座钟——也是这样的深棕色木壳钟摆晃起来时也是这样沉缓的“咔嗒”声像时光在耳边低语。
那时外婆总坐在座钟旁的藤椅上手里拿着针线阳光落在她银白的头发上像撒了层碎盐。
外婆会边穿针边跟她说:“钟摆不慌日子就稳。
”那时候她年纪小总觉得外婆的话太“慢”心里满是对大城市的向往盼着快点长大快点逃离小镇的宁静去追逐那些快节奏的“精彩”。
可如今在大城市里摸爬滚打了几年被没完没了的加班和改不完的方案压得喘不过气才终于懂了外婆话里的深意——原来日子不是越快越好慢一点才能看见窗台上绿萝的新叶才能闻见巷子里飘来的槐花香才能接住那些藏在细碎时光里的温柔。
擦完座钟妮妮起身走到书桌前。
书桌上摊着那本浅灰色的笔记本封面干净得像片未被惊扰的云旁边还放着几本从巷尾二手书店淘来的旧书。
书页已经泛黄摸起来带着旧纸特有的粗糙质感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她随手拿起一本汪曾祺的《人间草木》指尖轻轻翻动书页油墨的香气混着旧纸的味道慢慢漫进鼻腔像一杯温好的茶熨帖着心底的浮躁。
翻到第三十七页时一行娟秀的小字忽然撞进眼帘——是用蓝墨水写的批注:“四月见蔷薇开甚喜。
”字迹有些褪色却依旧能看出书写者当时的欢喜。
妮妮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忽然觉得像是在和一位素未谋面的故人对话。
对方在四月的春光里遇见了满架盛开的蔷薇把心动写在书页间;而自己在八月的槐影下守着老座钟的“咔嗒”声把安稳藏在时光里。
不同的季节不同的风景却因为这行小字有了跨越岁月的共鸣。
原来有些美好从来都不会被时光冲淡只会在文字里悄悄传递给下一个懂它的人。
“嗡嗡——”沙发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断了妮妮的思绪。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妈妈”的名字还有视频通话的请求。
指尖还带着旧书的温度她轻轻划开接听键妈妈的脸立刻出现在屏幕上。
妈妈的头发比上次视频时又白了些眼角的皱纹也深了点可眼神里的担忧却依旧像从前一样浓得化不开。
“妮子最近怎么样?早饭吃了没?”妈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点家乡的口音像一碗温好的粥暖得人心尖发颤。
“刚喝了粥挺好的。
”妮妮笑着把手机转向窗台让妈妈看那盆绿萝“你看我养的绿萝又长新叶了嫩得能掐出水来。
”妈妈凑到屏幕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嘴角慢慢勾起笑意可很快又叹了口气:“你呀以前在公司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现在倒有功夫养花了。
” 顿了顿妈妈还是忍不住问起了工作:“对了工作找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妈托你王阿姨给你打听打听?她儿子在国企上班说不定能帮上忙。
”妮妮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却还是轻声说:“不用啦妈我想再歇阵子不急。
”她知道妈妈是担心她怕她“闲”久了会焦虑怕她在大城市里受委屈。
可她真的不想急——以前总被“要上进”“要优秀”的念头推着跑连停下来喘口气都觉得是浪费时间如今终于有机会慢下来她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也好好看看自己。
屏幕里忽然传来爸爸的声音带着点憨厚的笑意:“让孩子自己做主她累了这么久歇够了自然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妈妈瞪了爸爸一眼却还是软了语气对着屏幕叮嘱:“那你照顾好自己别总吃外卖多煮点粥喝养胃。
天气热了记得开空调别中暑。
”妮妮一一应着直到妈妈挂了电话才轻轻叹了口气。
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她的脸眼神里没有了从前的疲惫多了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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