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的风带着清冽的凉却吹不散老槐树下的暖。
晨露在槐叶上凝成冰晶像撒了把碎钻阳光一照晃得人眼亮。
阿哲背着妮妮往画室走时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能感受到他肩胛骨的弧度还有藏在粗布衣衫下的温。
“今天怎么不让我自己走?”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宠爱的娇。
阿哲低头笑喉结在颈间轻轻滑动:“五周年的日子得把你当宝贝捧着。
” 这话像颗糖在妮妮心里慢慢化开。
她想起五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的霜降天她在老槐树下捡槐籽被一块凸起的青石绊了脚手里的竹篮摔在地上槐籽撒了一地。
正是阿哲扶了她一把他的指尖触到她的手腕带着刚刻完木牌的糙却暖得让她心头一跳。
“我帮你捡。
”他蹲下身指尖拢起散落的槐籽指缝里还沾着木屑“这籽能种出小槐树呢。
”那时的他眼里的光比槐叶上的冰晶还亮。
这些天阿哲总有些神秘。
有时会躲在画室里忙到深夜门缝里漏出刻刀轻凿的响;有时会拉着张爷爷嘀咕两人对着老槐树比划像在商量什么大事。
妮妮故意不问心里却像揣了只雀跃的小松鼠知道他在准备惊喜——他总这样把温柔藏在笨拙的用心里像把槐花糕里的甜悄悄裹在面团深处。
傍晚的霞光把老槐树染成了金红像谁在枝头燃了把温柔的火。
阿哲拉着妮妮的手往树下走她的手心被他攥得暖暖的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微颤。
转过街角时妮妮忽然停住了脚步呼吸都漏了半拍—— 老槐树上挂满了木牌和拓片像串起了五年来的光阴。
最顶端是他们刻的第一块“岁安”木牌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往下是去年冬天的“枫雪”拓片枫叶的红里还留着雪的白;再往下是孩子们歪歪扭扭的“喜乐”木牌还有王婶绣的荷纹帕子拓成的画……风一吹这些物件轻轻摇晃木牌相撞发出“叮咚”的响像在唱一首只有他们懂的歌。
树下摆着张青石桌是张爷爷特意从自家院子挪来的桌角还沾着点青苔。
桌上放着块新刻的槐木纪念牌被夕阳镀上了层金边;一壶槐花茶在保温壶里冒着细雾旁边摆着两块槐花糕是王婶下午刚蒸的上面还印着小小的槐花纹。
“喜欢吗?”阿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妮妮捂住嘴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那些光在霞色里闪像落了满眶的星。
她怎么会不喜欢?这哪里是惊喜是他把五年来的点点滴滴都串成了看得见的暖挂在了他们相遇的老槐树下。
“五周年快乐妮妮。
”阿哲忽然单膝跪地举起那块槐木纪念牌。
木牌上“妮妮”和“阿哲”两个名字缠缠绕绕像两棵共生的树;周围环绕着槐花的白、荷花的粉、枫叶的红、雪花的白是他们一起走过的四季;最下面刻着一行小字笔画温柔得像叹息:“槐荷枫雪皆过客唯你共生是归人。
” 妮妮接过木牌指尖抚过那些凹凸的纹路能感受到他刻字时的用心——每一个笔画都磨得光滑没有半分毛刺。
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木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不是因为难过是幸福和感动像涨潮的水漫过了心口。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阿哲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那里有他独有的木味和槐香:“谢谢你阿哲。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五年谢谢你把日子过成了我最喜欢的样子。
” 阿哲紧紧地抱着她手臂收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混着槐香漫在风里:“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想起遇见她之前的日子画室里只有木屑和沉默是她带着槐香闯进来教他画荷陪他刻木牌让空荡的屋子有了烟火气“是你让我知道一个人是孤单两个人才是日子。
是你教会我共生不是捆绑是彼此扎根一起生长。
” 不远处张爷爷和王婶正笑着鼓掌王婶用帕子擦着眼角张爷爷的拐杖在地上敲出轻快的“笃笃”声。
大黄狗也跑了过来在他们脚边蹭来蹭去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把槐叶扫得“沙沙”响。
那天晚上他们在老槐树下待到很晚。
月亮爬上枝头时把槐叶的影子投在地上像幅流动的画。
阿哲把妮妮揽在怀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像老槐树的根在土里稳稳地搏动。
保温壶里的槐花茶还温着他倒了两杯递一杯给她茶香混着月光甜得清透。
“你看这月亮”妮妮指着天上的圆月手里还握着那块纪念牌“像不像咱们刻的‘圆满’木牌?”阿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像蝶翼“像比木牌还圆。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像落下一片槐花瓣。
“阿哲”妮妮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梦呓般的软“咱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
要一起刻木牌春天刻槐花夏天刻荷秋天刻枫叶冬天刻雪;要一起画画把镇上的故事都画进‘共生卷’;要看着小槐苗长成老槐树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张爷爷和王婶的头发更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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