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把水找出来。
”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屯田营这潭死水里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只是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成了一种混杂着惊愕、怜悯与荒诞的古怪神色。
王二麻子那张布满麻点的脸肌肉抽搐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慰一个失心疯病人的小心翼翼:“姜大人您……您别是中暑了吧?这日头毒要不您先回屋歇着兄弟们在这儿守着就是。
” 我没理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更远处。
那一片片龟裂的土地在毒辣的日头下泛着绝望的白光。
枯黄的粟米苗耷拉着脑袋像是一支支刚刚打完败仗、丢盔弃甲的军队。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枯草被烤焦的气味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燥热。
这里没有水。
至少地表上没有。
“我没疯也没中暑。
”我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群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老兵“我只问一句这屯田营现在还是不是我说了算?” 我的语气很平淡却让王二麻子打了个哆嗦。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劝慰变成了服从猛地一挺胸膛大声道:“当然!姜大人您是典农校尉主公亲封的!您说啥咱们就干啥!” “好。
”我点了点头“去把营里所有的铁锹、铲子、绳索都带上。
再去找几根最长的竹竿来。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在这里集合。
” 王二麻子虽然满心疑窦但军令如山他不敢违抗只能高声应了一声“诺”转身去传令。
一时间死气沉沉的屯田营像是被注入了一丝诡异的活力。
兵士们交头接耳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纷纷跑去武库翻找工具。
他们或许不信我能找到水但对我这个“福星”大人又要搞什么名堂却充满了廉价的好奇心。
半个时辰后我再次站在了这群老兵面前。
我脱下了那身象征着官职的锦袍只穿着一身方便活动的短打劲装手里拄着一根刚刚削好的竹杖脚上换了一双芒鞋。
这副打扮不像个校尉倒像个准备远行的苦修士。
“走。
” 我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说了一个字便率先迈开步子朝着屯田区的边缘地带走去。
王二麻子扛着一把铁锹带着几十个同样扛着家伙事儿的兵士稀稀拉拉地跟在我身后像一群被驱赶着上工的佃户。
“哎我说大人这是要干啥去?”一个兵士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
“谁知道呢?八成是前两天被吕家那小娘们给吓傻了。
” “我看不像倒像是要给这地看风水。
你瞧他那架势跟咱们村里跳大神的吴瞎子似的。
” “哈哈哈别说还真像!你说他会不会走着走着突然往地上一躺口吐白沫说龙王爷附体了?” 身后的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我的耳朵里。
我攥着竹杖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我不能慌更不能怒。
我现在就是个戏子正在演一出名为“寻龙点穴”的大戏。
台下坐着简雍坐着刘备坐着所有等着看我笑话的人。
我唯一的观众只有我自己。
我必须演得连自己都信了才能骗过所有人。
我没有漫无目的地乱走。
我沿着这片区域地势最低的路线缓缓前行。
这里曾经是一条季节性的小河沟如今早已干涸见底只留下一地干硬的淤泥和被晒得发白的鹅卵石。
我走得很慢每走几步便会停下来。
我用手里的竹杖轻轻敲击着地面然后俯下身侧耳贴在竹杖的另一端仿佛在倾听着大地深处的脉搏。
有时候我还会蹲下来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一闻或者用手指仔细地感受着土壤的质地。
我的行为在身后那群老兵看来无疑是坐实了他们关于“跳大神”的猜测。
嘲笑声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你们看他又在闻土了!莫不是想尝尝咸淡?” “我看他是想从地里闻出水味儿来!哈哈哈!” 王二麻子几次想上前劝我但看到我那副专注到近乎魔怔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回头呵斥那些笑得最大声的兵士:“都他娘的闭嘴!想挨军棍了是不是!” 呵斥起了作用嘲笑声小了下去但那些怀疑和鄙夷的目光却像芒刺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我没有理会。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地理学常识告诉我地表水干涸但地下水不会凭空消失。
古人开凿的水渠、暗河往往会顺着地势最低的走向。
这些地方即便干涸多年其下方的土质结构、岩层分布也与别处不同。
土质更松软含水量也可能更高。
我敲击地面不是在“听”而是在用最原始的方法感受不同地段传回来的震动。
实心的地面声音沉闷;而下方若有空洞或更松软的结构声音则会相对清脆、空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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