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一天半的高速奔行对体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考验。
坚韧适应和精准突袭天赋虽然提升了耐力和爆发但连续使用能量视觉和动态捕捉进行高强度警戒依旧让沈翊感到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沿途又遭遇了几波小麻烦:一群体型硕大、性情凶猛的辐射秃鹫试图将他当成猎物;一群在废墟里拾荒、眼神不善的流民试图围堵他;还有一次差点踩中一个锈蚀殆尽的反步兵地雷。
都被他或快速击杀、或巧妙规避、或利用地形甩脱。
收获则是背包里又多了一些劣质弹药、几块勉强能入口的压缩干粮以及图谱能量缓慢而稳定地增长到了【点】。
提取到的零星碎片(主要是从秃鹫身上获得的“微弱滑翔”和从流民头目那获得的“粗通恐吓”)品质太低被他暂时储存留待以后作为融合材料。
当远方地平线上那道蜿蜒的、破碎不堪但依稀可辨的旧时代高速公路路基出现时沈翊知道距离目标不远了。
又沿着路基行进了大半天一座城市的轮廓终于在弥漫的尘霾中逐渐清晰。
那不是旧时代繁华都市的景象而是一座巨大的、挣扎求生的堡垒。
高耸的、由各种材料(混凝土、锈蚀钢板、甚至巨大车辆残骸)拼接而成的城墙蜿蜒耸立墙头上架设着密集的探照灯和重机枪位。
城墙外是大片杂乱无章的棚户区和废墟污水横流人流如蚁那是无法进入内城的流民聚集地。
更远处还能看到焦黑的土地和爆炸痕迹显然是经历过惨烈攻防战的战场。
一座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齿轮雕塑被吊在城门上方缓慢转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就是希望城的标志——也是“齿轮酒馆”得名的由来。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一种混乱而紧张的气氛。
通往主城门的道路被沙包、铁丝网和路障分割成狭窄的通道排队等待进城的人群排成长龙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或警惕。
全副武装、穿着统一制式但明显陈旧护甲的守卫大声呵斥着粗暴地检查着每一个人收取高额的“入城税”或直接抢夺流民那点可怜的财物。
空气中混合着汗臭、排泄物、劣质燃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沈翊没有去排那绝望的长队。
他绕向城墙外围能量视觉扫视着寻找着可能的漏洞或次要入口。
很快他在一片混乱的棚户区边缘发现了一个被废墟半掩的、似乎是旧时代排水系统的巨大管道口附近只有几个懒散的流浪汉蜷缩着守卫的注意力也主要集中在主通道。
动态捕捉确认没有隐蔽的监控或陷阱后他如同阴影般滑入管道。
管道内阴暗潮湿弥漫着浓重的腐臭。
但对他而言这比面对守卫的盘查和勒索要简单得多。
七拐八绕避开几处积水和坍塌段前方出现了光亮和人声。
他从一个不起眼的破口钻出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希望城的外城区。
这里的建筑同样破败但比城外棚户区要稍好一些至少大部分建筑结构完整。
街道狭窄拥挤各种店铺林立贩卖着劣质食物、清水、武器零件、甚至是粗劣的化学药剂。
人群熙攘成分复杂:疲惫的工人、眼神凶悍的佣兵、衣着暴露的女人、以及隐藏在兜帽下的神秘人物。
信息素、汗味、酒精、硝烟味…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感官。
沈翊拉了拉兜帽将背包和手提箱掩藏好低调地融入人流。
他的目标明确——齿轮酒馆。
根据小约翰的描述和沿途零碎打听来的信息齿轮酒馆位于外城区的中心地带是一个鱼龙混杂的信息集散地和佣兵接头的场所。
很快一栋三层高的、由旧时代车库改造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门口挂着一个不断溅射火花的残缺霓虹灯牌依稀能看出齿轮的形状。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抱着改装冲锋枪的壮汉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沈翊面色平静地走过去毫不意外地被拦下。
“生面孔。
哪来的?干什么的?”一个壮汉瓮声瓮气地问道枪口微微抬起。
“找人。
老查理。
”沈翊声音低沉“小约翰介绍的。
” 听到“老查理”和“小约翰”的名字两个壮汉对视一眼眼神中的警惕稍减但并未完全放下。
“老查理今天还没来。
进去等。
规矩懂吗?别惹事最低消费一杯‘螺丝起子’。
”壮汉让开了通路。
沈翊点点头推开了那扇满是污渍的厚重铁门。
门内瞬间涌出震耳欲聋的声浪!酒精、烟草、廉价香水和某种化学兴奋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极其宽敞原本停放车辆的地方摆满了粗糙的木桌和长凳挤满了形形色色的酒客。
角落里一个只有三条机械臂的残疾老人正在弹奏着一架破旧的电钢琴发出失真的、节奏感强烈的音乐。
佣兵、小偷、妓女、情报贩子、器官猎人…几乎所有废土上的职业都能在这里找到缩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狂躁而又绝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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