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土屋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石陀背着空竹篓站在院里腰间缠了圈粗麻绳手里还提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
阿砚抱着青铜凤鸟从屋里出来将凤鸟轻轻放在门后的草垛上又往竹篓里塞了两个麦饼和一小罐水。
“真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阿砚还是不放心昨晚翻手册看到“千年桐树多生于悬崖峭壁”时心就一直悬着。
“你去了也帮不上忙还得分心照看你。
” 石陀把短刀别在腰后伸手摸了摸阿砚的头像安抚小猫似的“乖乖在家等着我晌午就回来。
” 他手掌粗糙带着劈柴留下的老茧触到阿砚额头时却格外轻。
阿砚没再坚持只是把药囊塞给他: “里面有金疮药和止血粉要是划伤了就赶紧敷上。
” 她看着石陀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空落落的转身抱起青铜凤鸟决定趁这功夫先处理榫头的锈蚀。
她端来一盆白醋小心翼翼地将凤鸟的翅膀浸入醋中。
白醋泡着铜锈冒出细密的小泡泡发出“滋滋”的轻响。
阿砚坐在木桌旁借着晨光翻看手册突然发现“桐油粘合剂”章节旁有行小字批注: “需加松烟墨调和可防虫蛀”。
她赶紧找出石陀上次从墨影那讨来的松烟墨研了小半碗墨汁备用。
这边阿砚忙得脚不沾地那边石陀已钻进了太行山深处。
晨雾像轻纱似的裹着山林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草叶上的尖刺划破了小腿他却浑然不觉。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在一条溪流边停下掬起溪水喝了两口又用溪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不少。
“千年桐树……千年桐树……” 他嘴里念叨着四处打量。
他爹以前说过千年桐树的树皮是灰褐色的有深裂叶子像巴掌似的分五瓣。
他沿着溪流往上走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
又走了两个时辰就在他腿肚子都快转筋时忽然瞥见对面的悬崖上有棵树树冠像撑开的大伞叶子正是五瓣的。
“找到了!” 石陀心里一喜快步绕到悬崖下仰头一看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那棵桐树长在半腰的石缝里离地足有两丈高周围都是松动的碎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在附近转悠了两圈终于在旁边找到棵老松树树干粗壮根系牢牢扎在岩石里。
石陀解下腰间的麻绳一端在松树根上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另一端紧紧缠在自己腰上勒得肋骨生疼。
“坐稳了!” 他对着松树念叨了一句抓着绳索慢慢往下滑。
岩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脚下时不时打滑。
他尽量把身体贴向岩壁指尖抠着石缝前进掌心很快就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爬到一半时脚下突然踩空一块磨盘大的岩石“轰隆”一声坠下山涧激起半天水花。
石陀整个人猛地往下坠了半尺腰间的绳索瞬间绷紧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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