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骤然亮起刺得两人都眯了眯眼。
刚才黑暗中那个冲动的吻像突然被曝光在舞台中央让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和浓稠的甜蜜。
林烬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就是不敢看甘月环在她腰上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却又不知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无措地垂在身侧。
甘月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的算计和紧张反而消散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像打破了某种魔咒。
“哎呀灯亮了。
”她语气轻松带着点戏谑指了指还在咕嘟冒泡的锅“再不去关火我们的饺子真要变成片汤了。
” 林烬这才如梦初醒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过去关掉了煤气灶。
他看着锅里有些煮过头的饺子挠了挠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懊恼:“……好像……煮久了点。
” “没关系”甘月走过去拿起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煮烂点的饺子好吃入味。
快去拿碗筷饿死我啦!” 她自然的语气驱散了林烬的窘迫。
他赶紧应声去碗柜拿碗筷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明显放松了下来。
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旁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屋内是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
气氛有些安静却并不冷场一种无形的、甜丝丝的东西在空气里流淌。
甘月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很自然地放到了林烬的碗里:“尝尝看馅儿咸不咸?” 林烬看着碗里的饺子又抬头看看甘月带着笑意的眼睛耳根依旧红着但眼神已经稳定了许多。
他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默默吃了起来。
“怎么样?”甘月问。
“……好吃。
”他回答得很认真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很好吃。
” 甘月笑了自己也吃起来。
他们没再提刚才那个吻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林烬会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崭新的、亮晶晶的光彩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的孩子。
他会下意识地把醋碟往她那边推推会在她杯子空了的时候默默地给她倒上水。
吃完饭雨也差不多停了。
甘月帮着收拾碗筷林烬抢着去洗碗不让她沾手。
甘月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系着围裙、认真刷碗的背影。
他的肩膀不算宽阔却给人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林烬。
”甘月轻声叫他。
“嗯?”他回过头脸上还沾着一点洗碗液的泡沫。
甘月走过去很自然地伸出手指替他擦掉那点泡沫。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皮肤两人都微微一顿。
“以后……我还能来蹭饭吗?”甘月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一个人吃饭怪没意思的。
” 林烬看着她清澈的眼底像是落入了星辰闪烁着紧张、喜悦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随时都可以。
”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甘月出现在林烬生活中的频率越来越高。
她会带着买多的菜过来和他一起做饭两人在小小的厨房里默契配合;周末他们会一起去超市采购讨论晚上吃什么;甘月加班晚了林烬会提前发信息问她几点回来然后亮着客厅的灯等她;甘月工作上遇到烦心事会跟林烬絮絮叨叨他虽然不太会安慰人但会安静地听着然后给她倒一杯温水或者笨拙地拍拍她的背。
林烬的话依然不多但他的世界仿佛因为甘月的闯入一下子变得鲜活明亮起来。
他会因为甘月夸他修好的小物件而偷偷开心好久会记得甘月无意中提过想看的电影然后默默买好票。
他依旧热爱着他的绿萝喂着楼下的流浪猫但身边多了一个分享这一切的人。
他们的关系就像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深入彼此的生命。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是在日复一日的陪伴和琐碎的温暖中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
甘月看着身边这个因为她的存在而眉眼愈发舒展、笑容愈发真实的男人心中充满了平静的喜悦。
她几乎要忘记任务只想沉浸在这份真实的温暖里。
她知道这块代表着这个灵魂中最清澈温暖一面的碎片正在以一种最美好、最完整的方式与她融合。
不是被“收集”而是被“唤醒”被“滋养”最终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也成为重塑完整灵魂的一部分。
时间静静地流淌。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他们从出租屋搬到了属于自己的小房子阳台上的绿萝更加茂盛还多了许多甘月喜欢的花草。
楼下的流浪猫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他们依然会一起去喂。
林烬依旧是那个有点木讷却无比真诚的修车工甘月也在自己的领域小有成就。
他们的生活平凡却充满了细碎的温暖。
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寻常午后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林烬安静地躺在躺椅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本翻开的杂志。
他的神情安详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甘月坐在他身边轻轻握着他不再年轻的手。
她能感觉到他体内那块清澈温暖的灵魂碎片已经圆满地、彻底地融入了她的生命与之前收集的碎片和谐共存。
没有惊天动地的分离只有静水流深的陪伴直至生命的终点。
这才是这块特殊灵魂碎片最好的归宿和最终的收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甘月知道是时候前往下一个世界了。
她俯身在林烬布满皱纹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再见林烬。
谢谢你给了我这么温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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